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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上)【Charles/Erik】

阿七-Monster:

我这文笔一贯白烂的大俗梗……先小写个开头吧(:3_ヽ)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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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嘈杂的声音混杂在了一起,犹如被人慢慢调高音调的音响,在耳边逐渐放大,嗡嗡作响。他一下无法消化和区分那些声音,有人在哭,仪器的滴答,电击般的噼啪,冷静的话语……随着意识一同苏醒的还有疼痛,淹没了他也如同扼住了他的咽喉的疼痛,他试图喊叫出声却无能为力,甚至连眼皮他都没法抬起半寸。


  那些混沌的声音似乎并没有持续太久,他并没刻意去注意,所有声音的突然沉寂了下来,像是一下点到的静音,然后他听到了那并不响却很清楚的机器长长的鸣叫声,没有任何波动的、冷寂的鸣叫。


  他脑中一闪而过,似乎意识到了那是什么,或许是身体残留的剧痛或许是什么药物的作用,他没有办法支撑自己那羸弱的注意力,汹涌而来的疲惫混沌侵蚀着意识,他再次陷入昏迷之时浑浑噩噩地想着——这死的人,就是他吧。


 


   以至于再一次睁开眼睛时,他没有非常准确的感知判断,缓慢睁开眼睛时闯入的白光刺得他脑袋一疼,直到有一双手轻轻覆在了他的眼睑上。似乎是一个女人,轻声颤抖地说着些什么,不安分的疼痛冲撞着身体的每个角落,他来不及听清楚。过了一会似乎来了一些其他人,瓶瓶罐罐轻微撞击。他努力地挣开眼,一点点轻微的折腾都能耗尽他的所有气力。渐渐的,他隐约听清了那些对话,还有那个女人另一只手紧紧握着他的另一只手说,“Charles,我在这里。”


  尽管他明白这句话是对他说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名字异常陌生,作为“Charles”他脑袋里丝毫没有关于这么名字的认知。眩晕和痛感一直在持续,只要是还在呼吸着就保持着疼,但他想他应该开口问问些什么。那个女孩把盖在他眼睛上的手缓慢地放了下来,他皱着眉适应着光线,也渐渐看清楚床边那双手的主人。一头漂亮金发的姑娘,鹅蛋脸有浅浅的酒窝但就是脸太过憔悴了,看到他转过头望向自己时透彻的眼睛依旧在涌出豆大的泪水,却保持着好看的微笑问道:“Charles,你看得到我吗?”他点了点头,女孩笑得更灿烂了,没有办法止住的泪水又让她把脸埋到了臂弯里。


 


  那女孩第二天来时他才开口真正和她对上话。“Charles今天感觉怎么样?”她放下单肩包移了张椅子坐在到床边。他眨了眨眼,疼痛让他觉得开口还是有些困难,“……还行。”女孩听到这一句话时楞了一下,旋即支着下巴笑开,“太好了Charles。”她小声地重复着,“太好了……”


“呃……其实……”他直直望着她最终还是问了出来,“其实我脑袋里一片空白,你是谁我不知道,你叫我Charles,我也想不起来关于这个名字的事情……”这几句话耗费了他很多力气,说完时他的指尖还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这个好看的姑娘沉默地望着他,浑圆的双眼看不出是什么情绪,只见她低低地叹了一声,抬手轻轻抚着Charles的额头,说:“虽然医生跟我说过这种可能,但没想到还是发生了……没事,没事的Charles,我们慢慢想起来。”


 


  女孩叫Raven,他的亲妹妹。而他叫Charles Xavier,一名律师,他现在这个狼狈的状态完全是因为一场车祸,差点直接带他去见了耶稣,脑袋受到重创造成了解离性失忆症,尽管医生已经给Raven打过“预防针”,但这种现代电视剧都不敢写了的狗血剧情真的发生时,她实际体会到的是无比的难过,而又转念想想,有些事,哥哥不知道也是好的。


  住院期间Raven给他补了很多关于自己的信息,性格、爱好、职业、家人等等,中途还有源源不断的朋友来探望,让Charles觉得失忆前的自己看起来人缘不错。他现在还不能说太多的话,这样也省去了Raven向探望的人重复解释和重新介绍的麻烦,Charles只要笑着点头回应就好了,只是Charles不明白,明明他都已经醒来且往好的方面恢复,为什么一些来探望的人总带着一丝惋惜的笑意。他们的叹气声总是很轻,他不敢多问。


  出院那天是好天气,万里无云,阳光晒在皮肤上Charles才真正有了一种活过来的感觉,暖洋洋的,他忍不住心情舒畅地呼了一口气,只是眼睛依旧有些不适应,容易感到疲劳。因为失忆,Charles现在仍感觉就像是角色扮演一般要适应一个对现在的自己而言陌生的身份,坐在Raven载他回家的车上,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和川流不息都能令他觉得新奇。


  他的房子在一处临江的高级公寓楼7楼,大楼的整体装修都很大气精致,被Raven领着终于到家打开门时,觉得整个室内的装潢却意外地简单得多,反而还因为各种卷宗和纸张的铺开堆放显得有些杂乱。房间里有打印机,被醒目油笔涂画满的A4纸数不胜数,一个大书柜就用来做资料分类了。“我回家也是个工作狂吗?”Charles有些惊愕地问道,看样子接的刑事案件比较多,那些血腥的断手断脚现场照片这么明晃晃地挂在墙上真的好吗……Raven放下装药物的袋子,无可奈何地抱怨道:“曾经不是的。”


  Charles没听懂,不明白这个曾经的界限是画在哪里,看着Raven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就没问下去。Raven打电话跟办公室请假,顺着跟男朋友说了一下情况,她要照顾交代安排好Charles的各种生活起居,刚出院的人没人照看着怎么行。


  趁着Raven打电话的间隙,Charles像参观一样环顾了几个房间,房子里的家具多是木质的,没有太多扎眼的色调,开一盏澄黄的落地灯,却能让人觉得莫名的温暖。奇怪的是明明有一间书房,却没有像客厅那张木桌一样堆满材料,反而像收拾干净后的样子,看来自己并不喜欢在书房办公啊。


  等他粗略地看了一圈后回到客厅,发现Raven正准备穿起外套出门,她抱歉地笑道:“听着,我原本是真的想给你做个营养餐的,但我发现我真的操作不来,平时都是Hank给我做。”在玄关换好鞋后她冲Charles挥了挥手,示意他先回房间躺着,“我出去挑家比较好的饭店带回来给你,你先去休息。”没等Charles回应,她就急匆匆出门了,妹妹看来是个急性子的人。


  Charles并不想休息,那个残留在这个身体里的探索分子在不停跳动,他的鼻子嗅到了总觉得不太对,又说不上哪里不对。他走到厨房,锅碗瓢盆油盐酱粉都齐备,柜子还屯有意面、红茶和咖啡,之前还听Raven无意念叨过原来冰箱里还有蔬菜的,突然发生的意外在医院里住了这么久,怕直接在冰箱里坏掉中途还来帮着清理了一遍。那么看来自己之前还是经常在家做饭的吧,也不知道自己的手艺怎么样……Charles失声地笑笑。


  他本可以像个新晋的搜查官一样毫不疲惫地审视这套陌生的房子,并保持着兴趣盎然,但身体已经发出了警报,他稍微站得久一些或是休息不足就觉得头疼和眩晕如期而至。Charles慢悠悠地荡到了卧室,选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来驱逐脑中的疲惫,但尔后又觉得不甘心这么干躺着,他想赶紧找回记忆,不愿整天处在被人照顾和无所事事的混沌之中。


  他百般聊赖地伸手打开了就近床头柜的抽屉,第一层是各种工作用得到的证件证书,例如个人身份证件、律师执业资格证、调查令申请函、无刑事犯罪证明等,他莫名有点想笑,觉得怪读不起之前的自己的,那么多重要而繁杂的知识在这个脑袋里顷刻空荡荡。第二层貌似是几本相册,Charles的好奇心一下被提了起来,他支起身体,有些兴奋地将相册拿了出来。其中一本似乎已经有了些年月,内页已然泛黄边角卷起。另一本还比较新,扉页用黑色油笔写着的是四年前的日期。


  较旧的那本里大都是小时候的照片,穿着干净整洁、装扮精致,看着就是大户人家的Charles小绅士和Raven小公主,不同场合的各种照片如家庭聚餐、生日派对、小学毕业、返校日舞会等等,还有那对对于目前的自己而言素未谋面的父母,尽管Raven说他们很早之前就过世了,Charles突然对此抱有愧疚。这本相册里放置着从出生到大学Charles并无记忆的人生,照片里的那个男孩笑得过于灿烂、温柔和自豪,富裕的家庭、顺利的前途、好用的头脑,仿佛所有人生的计划都按部就班地实现。不知道之前的自己有没有预料到这场车祸呢,Charles无奈地叹了口气笑笑。


  翻开第二本相册时就Charles有些愣住了,这本相册没有一张照片。但是上面残留的胶贴明明显示着这里曾经几乎满满地贴过照片。Charles疑惑地重头翻到尾意欲能寻找出遗漏的照片,他也一时想不出有什么能把这么多的照片全都撕走的理由,不会是关于一个爱恨情仇的前女友吧?Charles没再多想,把两本相册收好放了回去,觉得或许这个可以问问Raven。


 


  Raven回来时在客厅叫唤了几声Charles的名字不见答应,有些被吓到地一个个房间打开找,发现Charles已经不知何时睡着了,估计也是累了,松了一口气过去帮哥哥敛好被子,干脆等他睡足了再把饭菜热起来吧。Raven沉默地坐在床边,觉得嘴脑子里乱糟糟的,从出事到现在她的情绪同样遭受着折磨,经历着无人知晓的大起大落,她伸手轻轻地抚摸着Charles的额头,原本那处缝合的伤口已经开始渐渐愈合了,她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对这虚空说了声谢谢。


 


 


  Charles就这样提前过上了修养身心的老年生活,早上醒来出去溜达溜达,沿江从散步到跑步,没事的时候就把客厅架子上的电影光盘拿来看一看,要么就去看那些经手过的案件材料,尝试唤醒丁点记忆,Raven向公司请了两周的假,按时叫Charles记得吃药,因为Charles本应具备的时间概念似乎连同记忆一起被撞丢了,他需要在随身的本子上记很多东西,例如自己去过的国家、偏爱的菜肴、喜欢的电影书籍、工作的同伴等,这些信息在一日日地填充着Charles的大脑,却依旧不能像属于自己的一般调取使用,像置身事外地观望着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那天清晨Charles照例醒的很早,本想继续去跑步的,但是下了倾盆大雨,潮湿清冷的空气从阳台灌了进来,这仿佛被撞碎过的身子扛不住。Charles裹着条毯子,睡眼惺忪地从卧室移步到了客厅,在呆坐了一阵后打算继续看电影光碟。架子上最外排的电影都看完了,正往后翻着却发现从某一张开始,后面的光盘都是没带有封面的透明盒子,用油笔在盖上编著着日期和序号。他拿起标注着编号1的光盘反转着看了看,没有任何的文字提示里面的内容,这不会是自己暗藏的小黄碟吧,Charles饶有兴趣地想着,趁着Raven没起床就放进去看看内容,免得真的是小黄碟的话被正面逮到就尴尬了。


  他边想着边把光盘了放进去读取,不一会电视屏幕就出现了画面,画面晃着对准的是一张桌子,有个声音跟着嘟囔着什么,似乎还在调试着摄影机。


  突然镜头转了过来,出现的是自己的脸,屏幕前的看着的Charles被吓了一跳,而镜头里的Charles带着调皮的笑意和掩饰不住的小紧张,他小声地对着镜头说道:“我今天给Erik做了早餐,第一次,平时都是他做,我想看看他对这顿早餐的评价。”说完镜头又扭回到了前方,放置在了桌上,正对着房间出来的通道口。


  这算是什么生活记录影像吧,很好,正是自己需要的。但……Erik?这是一个男生的名字吧,难道是以前的舍友吗?可怎么看起来镜头里的自己像是期待情侣间的夸赞的样子?那个名叫Erik的人还没出现,Charles似乎连同屏幕里的自己一同期待着那个即将出现的人。在的等待的过程中,屏幕里的自己就继续拿起摄像机拍着摆好盘的芝士欧根煎蛋吐司、松饼和咖啡,边开始碎碎念,例如今天的煎吐司差点失手煎焦,希望Erik不要嫌弃自己芝士撒得有些多,松饼的卖相倒是不错。


  Charles还不知道原来自己还这么能念叨,这难道是律师的职业本能吗。越发对发现自己过去的过程感到匪夷所思。


  “Charles,你今天下班后去一趟超市吧,家里的沐浴露和洗发水要没有了。”一个不同于自己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那似乎还沉浸在害怕Erik不满意的担忧中的Charles似乎吓了一跳,镜头一个快速晃动,对向了另一个主人公。


  一个男人快速地用毛巾擦拭着头发,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却也能看得出身材精瘦,手臂线条却说不出的好看。“噢好!”镜头这边的自己答应着,“Erik过来。”


  那人放下了脑袋上的毛巾,Charles也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模样。乍一看并不能算是帅气的类型,但是轮廓硬朗眉宇堂堂,抬眼看向镜头时连同着湿润垂下的开发,却生出了不能明说的性感,让坐在屏幕前的Charles非常明显地感觉到心脏咯噔抽动的那一下。


  Erik朝这边走了过来,镜头朝餐桌晃了晃又回到了Erik身上,似乎在示意着对方去看,Erik狐疑地望了过去,似乎也不太明白Charles为什么在拍摄。当明白Charles的用意之后,Erik露出掩饰不住的笑意道:“你做的?”


  “那当然!”镜头跟了上去,“快试试,免得你总是吐槽我厨艺技能为零。”


  Erik无奈地笑着摇摇头,伸手把吐司扳小块塞到嘴里,“嘶,烫。”摄像机连忙被放了下来,递上了一杯水,“你倒是吹吹啊,在家跟在外面的智商怎么有个落差。”镜头正对着嘴里毫不客气的吐槽但眼里满是关切的Charles,Erik也不反驳,拿起来吐司来记得吹了吹芝士的部分继续吃,“嗯,还不错。”看着录像的Charles觉得,如果镜头里的自己有尾巴,听到这句话时一定是快速摇起来的。而且,那个人咧着嘴噗嗤笑出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都跟你说了,你丈夫我很能干的。”Erik喝了一口咖啡,Charles说着这句话时就凑了过去,两个人很习以为常地来了一个短暂的亲吻。Erik还在问着为什么要拍录像,接下来的对话屏幕前的Charles已经没法听进去了,他不知道自己是要先消化“丈夫”这个称呼,还是消化那个太过于熟稔的亲吻,以至于他的嘴巴不自然地呈现惊愕的张开状态,卧槽……原来自己,是个Gay啊……


  现在的心情过于复杂以至于他不得不先按下了暂停键,画面恰好定格在了那个名叫Erik的男人的侧脸上,他坐在位置上抬着头看着画面外的Charles,明眸皓齿,明明笑得很轻,却好像同时深深地印在脑海里,Charles在一个瞬间就明白,自己喜欢这个人笑起来眼角的笑纹。


  但这种感觉很奇怪,并不是他对同性接受不能,只是他几周前看着那本空相册还幻想过自己有一个爱恨情仇的女朋友来着,而且从他醒来到现在,都没见到这个人来探望,身边的人也没跟他提起过他有这样一个男朋友,如今这个人唐突地出现,从眼神和举动都表现出两个人非同一般的亲昵和依赖,表现出曾经的自己是如此地爱他,也提醒着现在的自己也本应该对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这么做。他竟一时间不知该欢呼,还是忘掉这突如其来的窘迫。


 


  “你在看什么?”Raven打着哈欠走出了卧室,当她看到Charles满带着惊愕的眼睛望过来时,她疑惑地将目光扫向了电视屏幕,一瞬间,Raven表现出了肉眼可见的僵硬。她瞪大了眼睛愣在了原地,她直直望着屏幕里的那个人说不出一句话,就连Charles担心地叫唤了几声她都没法答应一句。好一阵子Raven都保持在一种无法言说的沉默之中,连同着屋外倾盆的雨水浸湿着屋内的空气。直到她吸了吸鼻子,低下头不着痕迹地用衣袖擦了下眼角,然后走过去俯身关了电视,她低声问:“你在哪找到这个录像的?”


  Charles看Raven的反应总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事,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指着支架道:“那里。”Raven背对着他挑拣出那些没有封面的光盘揽在了怀里,他听到Raven深深吸了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以后不要再看了,好吗?”


  这似是征求意见的询问Charles却似乎没法说出不,他只能怔怔地看着Raven把那些光盘放到带子里装好。数不清的疑问在脑子里打转,他的为什么多得快要冲口而出,只觉得这似乎对自己而言很重要,这其间必定有什么事,不然Raven也不会这等反应。


  “这个人是谁?”当Raven打包好那些光盘正打算搬回自己房间时,Charles还是问了。Raven站在原地,明明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她却似乎在斟酌着用什么语言交代才比较妥当,她本可以只说出那人的名字就糊弄过去,但心里清楚Charles不会就此罢休,且说到底,她问心有愧。好一会Raven叹了口气,自从Charles醒来后发觉她叹气的次数简直与日俱增。


 


  “你前夫。”她回答道。


  “什么?!”Charles像是条件反射般地立马惊异叫出声,仿佛再次的询问可能会让Raven改变他听到的内容。


  “我说,”Raven摇了摇头,“他是你前夫。”


 


  这下Charles心里明白了一点,原来是他是一个Gay,还是一个离了婚的Gay。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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